某军港,凌晨四点。
一艘驱逐舰解开缆绳。
她的舷号还很新,舰体漆成海灰色,在码头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烟囱没有冒烟,推进器搅动海水的声响比想象中轻得多。
甲板上,值更哨兵的身影笔直。
她从泊位滑出,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港口的引水员站在拖船上,看着这艘驱逐舰的轮廓渐渐融入海天之间的暗蓝。
东方开始泛白。
舰长站在舰桥上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他三十七岁,去年才接的舰。按海军的标准,年轻得过分。
“航向。”
“幺两洞,全速。”
太阳初升,金红铺满起伏的波浪,一艘战舰如一根利箭,狠狠破开这面金色镜子。
某海外缘,糯米糍号航母战斗群。
这是漂亮国海军的脸面。十万吨的钢铁岛屿,甲板上停满了F-14和F-18,护航的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和伯克级驱逐舰散布在周围。
樱花国海上自卫队的金刚号跟在右后方,泡菜国海军在左翼。
四十多艘舰艇,铺满了海面。
演习总指挥、糯米糍号舰长霍兰德少将站在舰桥里,看着这片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桅杆,心里涌起一种职业军人才懂的满足感。
这是自海湾战争以来,西太平洋最大规模的兵力集结。
“报告。”作战参谋的声音忽然变了调,“雷达接触。方位零拐两,距离两洞洞,一艘驱逐舰。航向正对我编队。”
霍兰德皱了皱眉:“谁的?”
参谋沉默了两秒。
“东国海军的。舷号——新舰。数据库里没有匹配。”
霍兰德拿起望远镜。
海天线上,一个灰白色的剪影正在靠近。
她的外形很干净,上层建筑简洁得不像这个时代的设计,舰桥的线条有一种说不出的流畅感。
她没开雷达,漂亮国电子侦察设备没有捕捉到任何她的雷达信号。
她就像一个散步的人,双手插兜,走进了别人的靶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