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又不把他身上代表武官的袍服扒掉。
诸如此类,都透着不寻常。
安排完毕,裴之砚翻身上马,对王县令道:“本官这就回府衙,将今日之事上报府尹大人,请他定夺。
诸位各司其职,依命行事即可。”
裴之砚最后看了眼浊浪翻滚的洛水,猛地一抖缰绳:“回城!”
承德骑马跟上。
抵达河南府衙时,日头已微微西斜。
他未做停歇,径直前往府尹李格非的公廨。
书房内,李格非正批阅着公文,听着通报,头也未抬,“回来了?永宁县情况如何?”
“回府尹大人,下官已勘察完毕。
洛水滩头那具无头男尸身着华贵官袍,腰系银鱼袋,疑是五品以上武官。在死者左手中发现不明黑色沙砾,颈部断口似被异形兵器反复劈砍所致。
银鱼袋口沾有少量的暗红色不明物,陈仵作出不辨认,是迷香,且不是中原常见之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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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格非执笔的手一顿,终于抬起眼。
“裴佥判以为,此事该当如何?”
裴之砚神色不变:“下官初来乍到,于西京人事尚未熟稔,不敢妄断。
不过死者身份特殊,死状蹊跷,已非永宁县能独立承办。”
“下官回府衙前,已责令王县令绘影图形,全力排查西京失踪官员,并详验尸身,出具正式公文上报府衙……
眼下诸事皆已经按章布下。”
“不过按照目前得到的线索,不太寻常。下官愚见,是否将此事先密奏朝廷?或请旨令有司协查?”
普通的一个无头案。
当然不必如此。
可死的是五品以上的武官,这性质一下子就变得非同寻常。
李格非静静听着,同时审视着这位年轻的佥判。
心思缜密,行事老练,懂得藏锋守拙,倒是比他预想得更沉得住气。
“嗯。”
良久,李格非才缓缓开口,“你处置得尚算妥当。此事的确蹊跷,容不得丝毫差错。”
他沉吟片刻,做出了决断,“奏报朝廷暂且不必,动静太大。不过确实需要增派人手。这样……”
他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小吏:“春生,去请赵通判过来一趟。”
叫春生的小吏看着二十一二,十分机灵,应了一声,扶着腰刀飞快的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