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辞,非洲的项目,你太爷爷很满意。”他顿了顿,“上面对周家的印象,也稳住了。”
他看着儿子。
“如今,你也该考虑稳定下来了。”
周京辞目光沉沉,直视着他。
周靳康不以为意,拿起毛笔,在宣纸上落下一个字。
“秦”。
秦家。
“你跟秦家老二走得近,秦家小女儿——”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儿子,“年纪合适,人也本分。”
话音未落,周京辞抬手,把助听器摘了下来。
世界安静下来。
他目光一瞬不瞬,盯着父亲。
“老爷子,你当初主动爆了我跟宋韵的事,就为了这一天。”
他知道,父亲在知道叶家和西南派系走近时,就不想要这个亲家了。
周靳康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。
周京辞扯了扯嘴角,“兜了这么大圈子。”
他把助听器攥在掌心,看着父亲。
“这一年,您把我放逐到非洲,想让我明白挑战规矩付出的代价,很不巧,在那里,我心性倒是野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以后,我只想做我想做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书房里,周靳康站在原地,瞪着他消失的方向。
那句“周家你也不要了”堵在喉口,上不去,下不来。
他知道,他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