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君不忠,于长辈不孝,这样的人怎堪大用?
所以她根本不愿与唐昭明多说。
“你的东西本郡君现在赔不了,但本郡君答应你绝不会赖账。下月——”
王璇玑话还未说完,绛霄拉了她衣袖一把,冲她摇了摇头,示意她下个月也还不了。
她于是又改口道:“总之本郡君会还的。”
她说着转身去到书房,犹豫再三,双手伸向桌案上一方看上去很有年头,但因为保养得当依旧很干净整洁的砚台。
“这方抄手砚乃是古物,现下市值百金,本郡君现拿它抵债,待我们攒够了钱,再向你赎回。”
“郡君不可啊!”
绛霄心疼地扑了上去,死死按住王璇玑的手。
“这方砚乃是当年您离京前夫人亲赠,您日夜放在身边,每每思念夫人时都要反复擦拭,爱如至宝,如何能以债抵旁人?”
“绛霄你放手!”
王璇玑不愿让唐昭明看见自己软弱一面,执意要将砚台抵债。
绛霄却执意不肯放手,哭着道:“郡君,您对自己已经够狠了,还是给自己留点什么吧,这可是您对于家人,最后的念想了。”
这么多年,这么多年了,从最开始的每日互通书信,到后来每月,甚至每年一封,随着家中弟妹逐渐增多,到现在,王璇玑与京城王家唯一的关联,也只余下这一方砚台了。
这话说的王璇玑自己也于心不忍,手轻轻抚摸那方砚台,最终狠下心来奋力一夺道:“放在心里就好了,钱财之类的,无非身外之物,我王璇玑绝不欠人情。”
“够了!”
唐昭明看了半天戏,终于看不下去,站起身道:“若真要了这方砚台,我不成坏人了?你不想欠人情,我倒非要你欠着!”
她说着背过手去,摇摇头道:“没意思,真没意思。”转身走了。
王璇玑手里紧紧握着那一方砚台,看向唐昭明背影变得越来越小,忽的追出门去。
“是你自己不要的,不是我非要欠你!我王璇玑才不欠你的!”
唐昭明没有回头,只冲着王璇玑摆摆手。
待回到潇湘馆,翘首以盼的春香兴匆匆迎上来道:“姑娘战果如何?是不是又能去太平楼吃顿好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