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昭明!”
王璇玑气急,看向绛霄,真恨不得一咬牙就把钱给了。
但绛霄看着她直摇头。
毕竟早上去女斋的路上,她刚叫人送了一笔善款去育婴堂,眼下栖梧苑也是没有多少银钱了,赔给唐昭明根本不够不说,也就勉强够她平日用度。
此刻王璇玑双手抓着那单据,手都跟着抖,干脆拍在桌上,平生第一次与人讨价还价还有些没有底气。
“你莫要诓骗本郡君,马车和文房四宝要值些钱也还情有可原,一个肚兜要一两金,你真当本郡君五谷不识,不知道市价吗?”
“一两金我都嫌少呢,那肚兜,可是我祖母亲手为我绣制。”
唐昭明说着眼泪竟扑漱漱往下掉,捂着脸声泪俱下道:“想我祖母堂堂一品诰命,眼睛都花了,绣了足足数月,就为了我这个大孙女出嫁时能穿上一件独一无二,亮瞎郎君的绝美肚兜,如今我家中出现这样大变故,数月无人去祭扫,祖母的坟头草恐怕都老高了。”
唐昭明说着已满脸是泪,看着王璇玑道:“老人家这一片赤诚之心,难道不值一两金吗?”
绛霄可不吃唐昭明这一套,明眼人谁看不出她胡扯。
“外小娘子莫要胡搅蛮缠,既是嫁妆,为何不等出嫁再穿?而是今日穿出来还弄坏了?”
“我嫁不出去了呀!”唐昭明倒是一点不知羞,打断绛霄道:“月考一事闹得沸沸扬扬,如今这临安城里谁还敢娶我唐昭明,本想着借鹿鸣诗会挽回一点形象,我还特意穿上这件肚兜以示重视——”
唐昭明忽然一指空瞳,气愤难平道:“谁知半路杀出她这个程咬金来,非要与我比武,全给我搞砸了!”
唐昭明说着,一屁股坐在桌边,长长叹一口气,望天道:“我不管,总之今天名额和钱,我总要带走一样,不然我找外婆说理去!”
“这——”
绛霄也是头回见唐昭明这等无赖,看向王璇玑请示。
“你莫要去找祖母,祖母因为你的事,已经很不舒服了。”
王璇玑是真的担心谢灵玉,早上出门去看望她都没见到人,说是已经伤风好些天了。
“老太太不舒服了?怎么弄的?”
唐昭明倒不知道这事儿,毕竟她与谢灵玉之间,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。
但她这话却又更叫王璇玑厌烦。
于君不忠,于长辈不孝,这样的人怎堪大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