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香不语,只走到唐昭明跟前,奉上新剪好的酥油饼。
“姑娘昨日不是说回来要讲讲梁内侍的故事吗?不如先给奴解解惑,他那样的人,怎的就成了内侍了?”
唐昭明坐起身来,从簸箕里拿起一张酥油饼,翘着个二郎腿,一口一口撕着吃。
“他呀,是奉旨自宫的。”
“奉旨自宫?”
别说春香,就连夏甜眼睛都瞪老大。
按理皇帝日理万机,内侍遴选这等事,哪里轮得到他亲自来做。
而且还是自宫。
那得多疼啊?
想起梁怀吉此人,唐昭明也是一阵惋惜。
那可是才贯二酉的京城第一神童啊。
可惜命运不济,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一个老和尚,在皇帝那里说了一嘴,说自己夜观天象,汴京梁氏一族有龙象。
这还得了?
天子盛怒,大笔一挥,汴京梁氏一夜之间无了。
只剩一个梁怀吉,因是福康公主乳母之子,在福康公主的庇佑下保住一命。
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。
“既然想活,就做个内侍吧。”皇帝当着福康和梁怀吉的面如是说。
梁怀吉也是个狠人,当场就抽出侍卫的刀自宫了。
后来福康公主出于愧疚把他带在身边做了总管内侍,走到哪里都带着他。
听到这里,春香和夏甜齐齐瞪大眼睛。
“这么说来,梁怀吉其实和皇上他们家有仇啊。”夏甜碎碎念,“皇上也是心大,这样的人放在身边,就不怕出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