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她还嫌不解气,一拍桌子道:“南郭义也忒不像话!写成这样的卷子给她点成第三名,本就是福康在打趣昭明,他这个做学监的但凡有一点爱徒之心,也该替昭明遮掩一二,怎能还将卷子贴出来张榜?”
说着她又站起来来回踱步,单手掐腰道:“老虎不发威当本宫是病猫,你亲自去敲打他一下,叫他管好下头人的嘴,但凡这篇文章上的内容传出去一个字,本宫唯他是问!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姜氏一副苦瓜相,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谢灵玉忽然想到什么似的,纳闷道:“你今早不是出去与媒人聊那丫头说亲的事吗?怎的好端端地绕到女斋去了?”
姜氏噗通一声给谢灵玉跪了,哭唧唧道:“昨日散学便已张榜,因是福康公主钦点的卷子,隔壁州学的学子慕名来观瞻,今日这事已是闹得满城风雨。”
她说着又看谢灵玉,委屈巴拉说道:“殿下是不知今儿那媒人如何挖苦的奴,人家说外小娘子有如此本事,哪还需要媒人?自去说去便是。”
她话音刚落,唐昭明的卷子便落到了她手边,姜氏抬头去看谢灵玉。
谢灵玉这会儿也是两眼发直,浑身无力,一副绝望模样。
“如何是好,这不是要砸本宫手里了?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不省心,本宫这是造的什么孽啊?”
说着她又生气道:“那丫头人呢?还不把她给本宫宣进来?”
这厢唐昭明因伤正躺在醉翁椅上闭目养神哼小曲。
春香针法好,药效也好,加上唐昭明自己运功调理,现下她虽然不能有大动作,但轻微活动一下还是可以的。
春香从外头进来,仍旧时不时回头瞧,要不是夏甜拦了一下,差点撞到腰。
“走路也不当心些?”夏甜嗔怪。
春香仍旧朝外头瞧道:“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?府外四处都来了好些小郎君,府卫清都清不走,来了临安府这么久,我还是头回瞧见这么多儿郎。”
夏甜木着一张脸,“儿郎有什么好瞧的,还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?”
“那怎么能一样呢?”春香笑她。
“就像昨日来的梁内侍,他就不一样呀,白面俊逸,说起话来如和风细雨,让人极舒坦。”
春香昨日与梁怀吉在门外聊了一会儿,对他印象很好,到今日也念念不忘,提起他脸上都是笑意,可不知想到什么,笑意戛然而止,转而成为惆怅。
“只是不知他那样的人,为甚好端端地做了内侍?”
“梁内侍?谁啊?”夏甜昨日守在客栈,并未见过梁怀吉。
春香不语,只走到唐昭明跟前,奉上新剪好的酥油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