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坐在长凳上,挨得很紧,像两个小学生。
叶老爷子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说组织上已经查清了,他是冤枉的,平反的文件很快就下来了,他可以回京城了。
孙三叔听完,愣了半天。
他看着叶老爷子,又看看老赵,再看看叶大伯、叶父、叶母,他们的眼睛都红红的,但脸上都带着笑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发颤:“好事啊,好事啊。叶叔,你终于可以回家了。”
叶老爷子点点头,眼眶又红了。
他握着孙三叔的手,声音很低:
“老三,这些年,谢谢你了。谢谢你们一家。”
孙三叔摇摇头,声音有些哽咽:
“说啥谢呢。你们在我们家住这么多年,是我们家的福气。
叶叔,我们都舍不得你走。”
孙三婶在旁边,眼泪已经流下来了。
她用手背擦着,擦不干,索性不擦了,任它流。
她看着叶老爷子,想起这些年的事,想起他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样子。
一桩桩一件件,都浮在眼前,像是昨天才发生的。
“叶叔,你们走了。”她哽咽着说,“谁陪我们说话啊。”
叶老爷子的眼泪也下来了。
他握着孙三婶的手,说:“我会回来看你们的。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,我不会忘的。”
堂屋里的人都哭了。
老赵摘下眼镜擦了擦,又戴上。
叶大伯低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叶父站在门口,看着院子里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叶母靠在墙上,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几个年轻人站在后面,眼睛也红红的。
孙永年站在院子里,没进去。
他看着堂屋里的人,看着他们哭,看着他们笑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