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适走到床边,掏出准备好的注射器。
针管里的透明液体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针尖准确地刺入静脉。
药液推入。
杉山宏的身体猛地绷紧,随后彻底软了下去,陷入了深度昏迷。
陈适打开衣柜,翻出一套半旧的工装。
他坐在桌前,打开化妆盒。
肤蜡改变脸部轮廓,粉底盖住血色,阴影加深眼窝。
半小时后。
陈适站起身。
宋红菱看着他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眼前的男人,面颊凹陷,透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,简直和照片上的杉山宏一模一样。
“这两天,你们留在这里。”陈适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“按时给他注射葡萄糖,喂水。”
“不能让他饿死,也不能让他醒来后觉得腹中空空。”
“维持他的生理机能,就能最大程度地骗过他的大脑。”
于曼丽点头。
“你万事小心。”
陈适戴上黑框眼镜,转身出门。
……
清晨。
西郊造币厂。
陈适混在工人的队伍中,低着头,随着人流走向大门。
他微微弯曲膝盖,脊背佝偻,脚步虚浮。
杉山宏平时就是这副病恹恹的样子。
安检处的宪兵仔细核对了证件,挥手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