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先生,冷静点。”
他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。
“你的仇,我们来报。”
“但是,在复仇之前,你得先变回原来的样子。”
陈适拍了拍手,门外,一个身材精悍的男人走了进来。是宫庶。
“带郭先生去洗个澡,换身干净衣服。”
郭信被带进了浴室。
当他再次走出来时,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蓝色布衫。虽然依旧瘦骨嶙峋,但至少有了人的模样。
宫庶搬来一把椅子,拿出推子和剪刀。
“郭先生,请坐。”
郭信顺从地坐下。
大块大块纠结的、肮脏的头发,从郭信的头顶脱落,掉在地上,露出被污垢覆盖的头皮。
随着那些象征着屈辱与痛苦的秽物被一点点剥离,郭信的身体,也停止了颤抖。
他原本涣散的视线,开始慢慢聚焦。
迷茫与恐惧,正在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冰冷的,被仇恨淬炼过的坚定。
那个斯文儒雅的工程师,那个才华横溢的建筑专家,正在从这具肮脏的躯壳里,一点点苏醒。
当最后一缕乱发被剪掉,宫庶拿过一面镜子,举到他面前。
郭信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那是一张陌生的,又无比熟悉的脸。
他抬起手,缓缓抚过自己的面颊。
陈适没有催促,只是坐回桌边,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