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脉搏,测呼吸,测血压,手电筒照瞳孔。
一系列操作又快又准。
“伤者生命体征还算稳定,但有内出血的可能,必须立刻送医院手术。”
医生转头看向黄展妍,语气凝重。
“走!马上走!”黄展妍命令,声音沙哑。
陆云峰被抬上第一辆救护车。
李雪松跟了上去,坐在他旁边,紧紧握着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,凉得像冰块。
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想给他焐热,可怎么焐都焐不热。
她把自己的脸贴在他手心里,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但软绵绵的,没有力气。
“陆云峰,你听见我说话了吗?”
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
“你答应过我的,到家了给我发信息。你还没发呢。你醒醒,发个信息给我好不好?”
他闭着眼睛,没有任何反应。
监测仪上的线条规律地跳动着,
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,
像心跳,像倒计时,像某种回应。
车门关上,警笛响起来,越来越远。
唐韵诗也被运了上来,抬上第二辆救护车。
她的情况比陆云峰更糟,昏迷得更深,呼吸微弱得几乎测不到。
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后脑勺的伤口还在渗血,纱布包了一层又一层,血还是往外浸。
林溪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,站在救护车旁边,看着担架上的唐韵诗,眼泪无声地流。
她想起今天在酒桌上,唐韵诗凑过来跟她说“我觉得,我能拿下他”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现在那星星灭了。
王世安站在旁边,脸色铁青。
他握着唐韵诗的手,像父亲握着女儿的手。
想起她刚进公司的时候,扎着高马尾辫,背着双肩包,怯生生地叫他“王总”。
一转眼,她就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总监,雷厉风行,杀伐果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