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队员在铁栅栏上装了切割器,金属断裂的声响轻而短,像一根干树枝被踩断。缺口刚好够一个人侧身穿过。陆承枭率先闪入,靴底落地的瞬间顺势蹲低,枪口从左至右扫过扇形区域,确认安全,然后举手握拳,示意后方跟进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。
工业园区的内部比他预想的更大,A区是仓库群,B区是宿舍和办公区,C区是生产车间。根据情报,佤邦这次派驻过来控制园区的武装人员大约有五十多人,分散在各个区域。
人数上暗影不占优势,但暗影从来不打以多欺少的仗——他们打的是措手不及。
“A组清剿A区。巴顿,你那边怎么样?”
“已就位。B区退路卡死。”
“行动。”
陆承枭推开A区第一间仓库的铁门,门轴锈蚀的尖叫声还没扩散出去,他身后的队员已经鱼贯而入。
黑暗中几个佤邦武装分子正靠在货箱上打盹,有人被开门声惊醒,手刚摸到枪柄,脑门上就多了一个弹孔。
消音器的闷响在仓库里此起彼伏,像一场无声的雷暴。每一枪都精准到令人发指,弹壳落地的叮当声比枪声本身还响。
阿武跟在陆承枭身后,缠着绷带的手举着手枪,每迈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星星点点的血迹。
但他没吭一声,枪口始终稳稳地指着前方,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无比精准。
他的动作已经没有章法,没有战术,只剩下一股不要命的莽劲儿——你死我活,不是你死,就是我死。
第三间仓库清理完毕之后,B区方向忽然传来密集的枪声——巴顿那边交上火了。
紧接着,整个工业园区的探照灯全部亮起,警报声撕裂了夜空,刺眼的白光把整片厂区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他们发现我们了,A组保持推进,我去C区。”
陆承枭转身往主楼方向移动,他的身后,四名最精锐的暗影队员紧紧跟随。
探照灯的白光从头顶扫过的时候,他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道极长极锐的黑色剪影,只一瞬就被黑暗重新吞没。
主楼入口处,两个佤邦枪手冲出来,举枪就扫。陆承枭侧身贴墙,子弹在他耳边打碎了一排玻璃窗,碎片如暴雨般落下,有几片刮过他的脸颊,他连睫毛都没动一下。
等对方弹匣打空换弹的那半秒间隙,他探出身,两发点射,单发,精准,两个枪手几乎同时仰面倒下,额头正中各多了一个红点。
他甚至没有停下来查看,靴底踏着满地的碎玻璃走进主楼大堂,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大堂里烟雾弥漫,有人在喊,有人在跑,有人在找掩体。陆承枭从烟雾中走出来,枪口平举,步伐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恐惧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