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,江亦寒站在转角处,远远地看着那一幕——男人怀里的孩子搂着他的脖子,父子俩的身影渐渐走远。
她垂下眼,心里一阵酸楚翻涌而上,堵在喉咙口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上了车,小景珩一句话都没说,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,小脸绷着,沉默得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。
段暝肆很快就发现了儿子的异样。他侧眸看了一眼,温声问道:“景珩,怎么了?是不是膝盖疼?”
小景珩摇头,“不疼。”
段暝肆看着他,没有急着追问,等了一会儿,才换了话题:“你姑姑明天就要回北城了,我们今晚去老宅陪爷爷奶奶吃饭好不好?”
想到姑姑要走,小景珩有些不舍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车子平稳地驶向段家老宅。一路上,小景珩时不时地偷偷打量爹地的侧脸,目光小心又复杂。
段暝肆心思细腻,即便不回头,也能察觉到儿子那道视线。他知道景珩有心事。
这孩子才七岁多,却比同龄人懂事得多,性格有些内敛,不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。不像别的小孩,开心就笑,难过就哭。他什么都藏在心里。
段暝肆放慢了车速,侧眸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儿子,声音放得很轻:“景珩,是不是有心事?方便告诉爹地吗?”
小景珩对上爹地认真而温柔的眼神,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。
他在犹豫。要不要说?要不要问?问了之后,爹地会不会不开心?
段暝肆耐心极好,并不催促,只是轻声说:“景珩,你是爹地的儿子。你有什么话,只要想告诉爹地的,都可以说。”
他一向给足儿子私人空间,大人有秘密,小孩子同样有。他尊重儿子,从不逼迫。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,小景珩鼓足了勇气,终于开了口,语气里却带着小心翼翼,“爹地,江医生是不是我妈妈?”
车子正好驶到段家老宅大门外,段暝肆听到这句话,一脚刹车猛地踩了下去。
轮胎摩擦地面,发出轻微的声响,车子稳稳地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