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对面那扇门也开着。
不是蓝一诺,是保洁,看见他,礼貌地点了一下头。
段暝肆站在门口,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梗住了。
他用英语问了一句,保洁停下手中的动作,想了想,说这位客人今天一早就退房了,大概六点多,天还没亮的时候。
段暝肆说了声谢谢。
——
北城。
小恩恩的睫毛颤了颤,一头柔软的小卷毛睡得蓬蓬乱乱的,小脸粉嘟嘟的,像一颗刚从梦里醒来的水蜜桃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伸出小拳头揉了揉眼睛,又眨了眨,这才看清——爹地正侧着身,一只手撑着脑袋,笑眯眯地望着她。
小恩恩愣了一瞬,好像才想起来,昨晚是跟爹地妈咪一起睡的。
她咧开小嘴,露出几颗小米牙,张口就要喊爹地。
陆承枭竖起食指,轻轻“嘘”了一声,朝蓝黎的方向努了努下巴。
小恩恩立刻会意,侧过头去看——妈咪还在睡,呼吸均匀,睡得很沉很香。她赶紧扭回头,学着爹地的样子,把肉嘟嘟的小食指贴在嘴唇上,也“嘘”了一下。
陆承枭看着女儿那双机灵的大眼睛和那根翘起来的小食指,心都要化了。他低头在小恩恩的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蓝黎,她怀孕后嗜睡,但好在这次不像怀恩恩时吐得严重。
陆承枭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,弯腰把小恩恩捞进怀里。小家伙自觉地搂住爹地的脖子,两条小短腿挂在他腰侧,像一只考拉宝宝。
他抱着她出了门,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压到最低,合上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。
“爹地!”一到走廊,小恩恩就放开了嗓门。
陆承枭声音宠溺得能滴出蜜来:“嗯。爹地先抱你去洗漱,然后吃早餐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小恩恩用力点了一下头,小卷毛跟着弹了弹。
昨晚蓝黎的话提醒了他,他的女儿敏感,什么情绪都往心里装。
他不能再让恩恩觉得爹地的爱被分走了。他要把那缺失的三年,一点一点补回来,让恩恩知道——爹地最爱她,永远都是。
洗漱完,陆承枭亲自给恩恩冲奶粉,小恩恩抱着奶瓶坐在客厅地毯上,一边咕嘟咕嘟地喝,一边用小脚丫逗弄小马尔和小归黎。两只小狗围着她的小脚转圈,尾巴摇成了螺旋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