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Kella。”她走过去,声音努力维持着镇定,在他对面坐下。
段溟肆微微点头,抬手示意服务员上菜。
“不知道江医生喜欢吃什么,我就做主点了。”他语气礼貌,疏离,客气。
“没关系。”江亦寒轻声说。
服务员端上两杯柠檬水,然后退了下去。
空气安静下来。
江亦寒握着水杯,指尖冰凉。她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,只能盯着杯子里那片薄薄的柠檬,看它在水面上微微晃动。
“江医生。”段溟肆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称得上温和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出来吗?”
江亦寒的手指在桌下绞紧了裙摆。她抬起头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困惑而无辜:“Kella,不好意思,我不知道。”
是啊,在段溟肆没有主动质疑景珩的身世之前,她是绝对不能承认的。
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,她对段溟肆的爱是单方面的。从始至终,段溟肆甚至不知道她喜欢他。
段溟肆看着她,嘴角微微动了动,像是笑了一下,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
“不知道?”他看着她问了一句。
江亦寒不敢与他对视,只能埋头喝水。
段溟肆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,表情淡漠。然后他放下杯子,抬起眼,目光笔直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江医生,你怎么敢的?”
那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闷雷,在她耳边炸开。
江亦寒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她握在桌下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冷汗从她的后背渗出来,顺着脊梁骨往下淌。她张了张嘴,嘴唇颤抖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,“Kella,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段溟肆没有立刻说话。他只是看着她,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,从上到下——从她的眼睛到她颤抖的嘴角,再到她绞紧的手指。
那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,无处可逃。
“不知道?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、几乎是嘲讽的意味,“那我想问问江医生,为什么突然来港城工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