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“叮”的一声,门打开了。
段溟肆大步走出电梯,朝那台黑色的布加迪走去。
布加迪从医院地下停车场轰鸣着冲了出去。
段晨坐在驾驶座上,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段溟肆。他家肆爷穿着黑色衣裤,面色冷峻,眼神却与平时截然不同——不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,而是一种被压制的、随时可能决堤的焦灼。
“肆爷,去哪?”
段溟肆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在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恢复记忆的事,谁都没有告诉。
不是故意欺骗。是醒来之后,面对母亲通红的眼眶,面对小景珩怯生生喊“爹地”的声音,面对所有人小心翼翼地说“你不记得了没关系”——他忽然觉得,“不记得”这三个字,像是一个台阶。
他顺着走了下来。
因为“不记得”比“记得”容易。不用去想,不用面对那些复杂的眼神,不用回答“你还爱不爱她”。
“忘记她吧!”
他能忘记吗?
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爱,他怎么会忘记?
他可以放弃对她的爱,他不想他的爱成为她的枷锁,只要她幸福就好。
可是现在——
他睁开眼。
“去海边。”
段晨踩下油门。
段溟肆莫名的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,陆承枭醒不过来?
曾经在医院,他记得蓝黎说过一句话“要是阿枭死了,我也不会独活”。
想到昨晚蓝黎抱着恩恩探望陆承枭的画面,段溟肆的心一紧,当时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?
陆承枭是因为何婉茹那个疯女人才会躺在医院,而何婉茹是他招惹的,一切都是他段溟肆的错,他不能让蓝黎出事,绝对不能。
段溟肆一路找,海边。
没有蓝黎的身影。
他转身,快步走回车里。
“没有。下一个。”
第二站,老码头。
第三站,渔人码头。
第四站,东港海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