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黎突然不见了。
电话关机,人像蒸发了一样。所有认识她的人,都在同一刻被恐慌攥住了心脏。
温予棠知道消息的时候,手里的杯子直接摔在了地上。段知芮正在开车,方向盘一打,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她们去了蓝公馆——没有。去了医院顶楼天台——没有。该找的地方都找了,连蓝黎的影子都没看见。
贺晏在找,时序在找,沈聿在找,秦舟在找,陆承恩在找。
所有人都在找。
可是陆承枭还躺在医院里,昏迷不醒。
蓝黎会去哪里?
沈聿站在重症监护室外,透过那扇冰冷的玻璃窗,望着里面躺着的好兄弟。
监护仪的绿线一上一下地跳着,机械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像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活物。
陆承枭安静地躺在那里,面色苍白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
沈聿看着看着,忽然想起了三年前。
T国,那片海域。
陆承枭跳下去的时候,没有人来得及拉住他,救上来后,他昏迷一个月,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醒过来了。可是一个月后,他醒了。
但沈聿知道,那个醒来的男人,已经不是陆承枭了。
不是那个会笑、会怒、会为了兄弟拼命、会为了一个女人疯魔的陆承枭。
他只是“活着”而已。
他只是一个陆家掌权人。
那三年里,陆承枭活得有多痛苦,多孤独,他们几个兄弟心里都清楚。
现在,蓝黎不见了。
沈聿站在重症监护室外,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那个看似温柔的女人,那个总是笑着、轻声细语、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女人,她早就做了安排。她把恩恩送去了Y国,她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——
然后,她要走了。
她要追随陆承枭一起。
“不……”沈聿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低哑得不像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