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温柔。
“好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他陆承枭可以在这个时候松手。
但是——
何婉茹的命,他陆承枭要定了。
这句话不是威胁,不是恐吓,是要定了。
陆承枭一松手,何婉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。
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,她的脖子上有明显的指印淤青,五个手指的痕迹清晰可见,触目惊心。
可她脸上挂着泪,眼里是委屈,是柔弱,是一副被欺负了却不敢出声的可怜模样。
那种楚楚可怜的样子,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。
“你没事吧?”段溟肆单膝蹲下,声音温和。
何婉茹摇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嘴唇颤抖着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,最后只是无声地流泪。
段溟肆心软了。
他见不得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。何况这个人是他公司的艺人,在他的认知里,她有责任护着她。
他说:“没事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谢谢阿肆。”何婉茹的声音虚弱带着哭腔,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可怜人。
段溟肆伸手扶起她。
他的动作很轻,何婉茹整个人靠在他手臂上,像是连站都站不稳了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段知芮一看这画面,气急了。
她家肆哥这是脑子进水了吗?陆承枭虽然做得过火,但那女人明显有问题啊!她怒道:“肆哥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段溟肆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,又看向蓝黎。
他看见蓝黎握着陆承枭的手,都在看着他。他知道这样维护谢婉宁一定会让她们误会他喜欢她——可是,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陆承枭真的掐死她。
那不是维护,那是杀人。
他曾经是医生,他的职业信仰就是救人。不管那个人是谁,不管她做过什么,在他面前,那是一条命。
他说:“都回去吧。”
语气平淡。
陆承枭脸色一沉,那股子冷厉又翻涌上来。他盯着段溟肆,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,一字一顿地说:
“段溟肆,你会后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