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是针对商人的话,那就好办多了。
商人再有钱,也是商籍,没有功名,没有靠山,动他们,朝堂上不会有人替他们说话。
至于那些大臣家里的妾室超限的事——细则里写得宽松些就是了。
既往不咎,只约束以后。至于“通房”的事,更简单,不承认就是了。通房就是丫鬟,丫鬟不算妾,只要不抬姨娘,就不算数。
张明远想到这里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他加快脚步,往礼部衙门走去。
——
回到值房,张明远立刻叫来了几个得力的手下,把皇上的意思说了一遍。
几个手下听完,面面相觑。
一个年轻的郎中忍不住问:“大人,这细则……该怎么拟?”
张明远靠在椅背上,端起重新沏好的热茶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该怎么拟就怎么拟。”他说,“皇上的意思很明确——官员那边,宽;商人那边,严。”
几个手下对视一眼,都明白了。
“下官明白了。”那个郎中点点头,“官员这边,既往不咎,只约束以后。通房不算妾,不在限制之内。”
张明远满意地点点头:“对。”
另一个手下又问:“那商人那边呢?”
张明远放下茶盏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:“商人那边,一个字都不能松。正妻同意、官府备案、年过三十无子、不得超过两人——这几条,一条都不能少。若有强取豪夺、逼良为妾的,罚银五千两,剥夺商籍。这条要写清楚,写明白,让人一看就知道,这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几个手下纷纷点头,各自领了差事,下去拟细则了。
——
张明远走后,皇上独自坐在殿里,又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方才说了士、说了农、说了工、说了商,唯独有一桩,他没提。
兵。
那些当兵的,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