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功高震主者身危。”
“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。”
这些话,在市面上传了好几天,他当然知道。
他甚至还让人去查过这些流言的源头,查来查去,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。
无非就是些闲人嚼舌根,加上几个好事的大臣私下议论,传着传着就变味了。
可这些流言,林淡会不会听到?
他一个刚回京的人,按理说应该听不到。可万一有人在他面前提了一嘴呢?万一他无意中听说了呢?
或者万一那日林淡去逛庙会时,有人议论他就听到了呢?
刘冕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
林淡是什么人?那是心思比谁都重的人。听见这种流言,心里能舒服?心里不舒服,又不好直接跟皇上说,索性递个折子辞官——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?
他站起身,在值房里转了两圈,又坐下。
虽说想通了关卡,可问题是,这些流言,到底是谁传出来的?
查源头?查不出来。
那些嚼舌根的人太多了,你一句我一句,根本分不清是谁先说的。
可皇上要的是结果。
刘冕沉吟半晌,心里有了计较。
——
正月初六,刘冕的奏折递到了御前。
奏折写得很讲究。
他没有说有人挑拨林淡,也没有说林淡是因为身体不好才辞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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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皇上也不会信。
御医令已经回报过:林大人有些伤神,不过没有大碍,两服汤药就能滋补回来。
所以,刘冕只是把查到的那些东西,原原本本地写了出来——林淡回京后的行踪,见过的人,说过的话。
然后,他附上了那些坊间流言的抄录,一句一句,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