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人报上来的消息,一条一条,清清楚楚:
腊月二十七,桓国公回京,直接回了林府,未外出。晚间开阳公主和驸马,三弟媳带着孩子,四弟、还有侄子回府相聚,说的内容多为家常。
腊月二十八,桓国公在家陪伴家人,未外出。无人来访
腊月二十九,桓国公午后,前往开阳公主府探望堂兄林如海,两人交谈半个时辰左右,主要探讨公主尚未出世的孩子要怎么教育,还有林如海庶子林晏的婚事。也都是家常。
腊月三十,除夕,桓国公进宫参加大朝会。出宫后直接回府,与家人守岁,未外出。
正月初一,桓国公先探望了恩师陈敬庭,主要是给陈大人讲了新设四府未来税收状况,和一些风土人情。
后探望了大儒朱玄,朱太师正在编撰的书籍名册,林淡很有见解,相谈甚欢,直至深夜归家。
正月初二,桓国公与夫人、儿子前往郡王府看望岳母,用过午饭后离开,期间被大舅哥抓着学习了一套新的拳法。下午和夫人、儿子逛了庙会。
正月初三,桓国公递折子辞官。
刘冕把这份单子看了三遍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没人啊。
林淡回京后,见过的人,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——除了家人就是重臣。
这些人,哪个会挑拨他和皇上的关系?
要说家人里唯一算外人的,怕是萧传瑛了。
可萧传瑛?那是林淡侄女婿不假,也是皇上的侄孙儿啊,林淡辞官对他有什么好处?
至于朱太师和陈大人,就更不可能这,这两位都年近八旬还兢兢业业呢,劝三十岁的林淡辞官?
他就是这么交上去皇上也不能信啊。
刘冕挠了挠头,有点发愁。
皇上那边等着交差,可这查来查去,确实没人挑拨林淡啊。
他坐在值房里,盯着那份单子看了半天,忽然一拍大腿,忽然想通了。
没人挑拨,那就不是挑拨的事。
那林淡为什么要辞官?
刘冕想了想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前些日子的那些流言。
“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
“功高震主者身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