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敬,是真的累。
这几个月,他经手的银子少说也有几千万两。军费、赏银、粮草、军械……每一笔都要核对,每一笔都要入账,每一笔都马虎不得。
他刘冕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算这么大的账。
好不容易算完了,想着能歇几天,结果……
他叹了口气,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官袍。
“备轿。”
——
紫宸宫。
刘冕跪在御案前,低着头,心里默默祈祷:千万别是坏事,千万别是坏事,千万别是坏事。
皇上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刘爱卿,你这是什么表情?朕又不是要砍你的头。”
刘冕连忙道:“臣不敢。臣只是……只是近日公务繁忙,精神不济,怕在御前失仪。”
皇上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里带着几分同情。
“八万大军的赏银,确实够你忙的。朕听说了,你办得不错,陈尚书在朕面前夸了你好几回,说你给他分摊了不少工作。”
刘冕低头道:“臣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
皇上点了点头,沉默片刻,忽然开口:“朕有一事,需要你亲自去办。”
刘冕的心往下一沉,脸上却不动声色:“臣听旨。”
皇上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奏折,递给他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刘冕双手接过,展开一看,是林淡的奏折。
他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林淡。
又是林淡。
怎么什么事都能跟这位扯上关系?
他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开始看奏折。
看着看着,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这……有点看不懂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