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,更难打了。
大靖的将士们顶着更猛烈的防守,一城一城地啃,一关一关地过。伤亡在增加,进度在变慢,士气也开始出现波动。
营地里,开始有了窃窃私语。
“林大人那命令,是不是太狠了点?”
“是啊,要是留几个活口,说不定能劝降后面的。现在可好,一个个跟疯了似的,死都不降。”
“我听老人说过,杀俘不祥……”
“嘘!小点声,你想让林大人听见?”
可林淡还是听见了。
他听见了,却没有理会。
这一日,程舒巡营回来,进了帅帐。
林淡正在看地图,头也不抬地问:“怎么样?”
程舒犹豫了一下,还是如实道:“大人,军中有一些……议论。”
“议论什么?”
“议论……”程舒斟酌着措辞,“议论大人那道命令。有人说太狠了,有人说杀俘不祥,还有人说,要是留几个活口,说不定能劝降后面的。”
林淡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呢?”
程舒愣了一下:“末将?”
“你觉得那道命令,对不对?”
程舒想起他爹程青云的话。
他家老头儿提起林淡,从来都是一脸推崇:“子恬这个人,做事有章法,你想不到的,他都想到了。跟着他干,没错。”
他想起上一次平叛时,林淡那些出人意料的决策,最后都证明是对的。
他想起这些天来,林淡运筹帷幄、决胜千里之外的种种。
程舒深吸一口气,挺直腰杆:“末将信大人。”
林淡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