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赵荷鸢。
陆离见状,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淡淡笑意,起身迎了出去。
“荷鸢,今日怎么是你来?”
“爷爷呢?”
从赵家到医馆,其实还有一段路。以赵荷鸢的腿脚,平日里很少独自过来,一般都是赵老中午亲自来送饭,下午再留在医馆坐堂看诊。
赵荷鸢走到近前,先将饭盒小心放下,这才抬头看向陆离,眼里藏着一点小小的期待,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。
“爷爷风寒好像更重了一些,今日,我便不让他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也放轻了些。
“而且,我……我也想去病哥哥了。”
“下午,我陪哥哥一起待在医馆里,好不好?”
“爷爷的风寒更重了?”陆离微微皱眉。
赵荷鸢却连忙摇头,浅浅笑道:
“爷爷说他没事,过几天就好了。他可是整个渊城最厉害的大夫,去病哥哥,你不用担心爷爷。”
陆离没有说话,眉头却皱得更深了几分。
一日之前,赵老便已病了,可那时陆离想替他看看,赵老却直接把他赶了出去,还板着脸骂道:
“你这毛头小子,医术都是老夫教的,还轮得到你来看我?”
说完便将门一关,半点不给陆离插手的机会。
如今想来,那时赵老的脸色,便已不太对了。
陆离将这份担忧暂时压下,没有再继续多说,只是将饭盒提进屋里,坐下吃饭。
赵荷鸢便放下拐杖,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,双手托着下巴,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她总是这样。
只要能坐在陆离身边,哪怕一句话都不说,也能自己高兴很久。
陆离知道,赵荷鸢从小到大,其实一直都很孤独。
因为腿脚的缘故,她自幼便不爱出门,便是偶尔出去,也总会被同龄人指指点点,甚至故意戏弄。
久而久之,她便越来越少和外人接触,也从未真正有过什么朋友。
她一直都想要一个哥哥。
陆离还记得,赵荷鸢十六岁生辰那一日,他只是随手在路边给她买了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,结果那小姑娘捧着那东西,竟一下子红了眼睛。
那天夜里,她一边哭,一边笑着对他说:
“荷鸢从小没有爹娘,是爷爷把我一点点拉扯大的,他很辛苦。”
“从小到大,也没有人愿意陪我玩,他们都嫌弃我,笑我走路难看。”
“我以前一直在想,要是我有一个哥哥就好了。要是我有哥哥,他们一定就不敢欺负我,也不敢笑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