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只看这份台账,刘斌就是一个最普通的弃婴,和同年进院的孩子没有任何分别。
老赵面色不改,换了个话茬。
“马主任,你们这儿还有当年的探视记录吗?”
“比如外来人员看望孩子的登记簿?”
马主任直摇头。
“那个年代哪有正规记录。”
“好心人来看看孩子,丢点吃的,院长点个头就进去了。”
她端起水杯,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们要是想摸清当年的底子,得去问老院长。”
“老院长退休后住在县城南边的敬老院。”
“八十来岁了,脑子还挺清楚。”
老赵放下茶杯,起身拱了拱手。
“那我们先过去拜访拜访,回头有资料上的事再来麻烦您。”
马主任笑着摆手。
“不客气不客气,你们编县志是正经事。”
两人道了谢,上车直奔城南。
……
敬老院在一条老街尽头。
三层小楼,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,树下摆着石桌石凳。
阳光从枝梢间筛下来,碎了一地。
几个老人围在石桌边下象棋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老院长坐在最角落那张石凳上。
他已经七十八了。
个头不高,背弯得很厉害。
干瘪的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,膝盖上搭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薄毯。
耳朵有些背,但眼底还透着亮光。
老赵以“编纂老福利院历史”为由说明来意。
老院长接过那张采访介绍信,凑近了看了两遍。
“县志办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