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事应声小跑出去了。
老赵和小陈端着搪瓷杯,不紧不慢地聊着闲天。
足足等了二十来分钟。
干事抱出两本硬壳登记簿。
纸页严重泛黄,边角发脆起毛,有几页甚至被潮气粘在了一起。
“找着了!就这两本,您看看是不是这个年份的。”
小陈戴上白手套,接过登记簿,一页一页翻阅。
翻到了1971年。
刘斌的入院记录赫然在列。
登记极其简单。
入院时间:1971年11月。
送交来源:清远县公社卫生院转送。
目测年龄:初生不久。
送交经过:公社卫生院收治一名被遗弃在院门口的男婴,因无法确认身份,由卫生院报大队干部,大队干部上报县民政,由民政工作人员送交福利院。
登记姓名:刘斌(福利院统一起名)。
父母信息:无。
籍贯:无。
民族:无。
老赵的目光从头扫到尾。
完全正常。
这是最标准的七十年代弃婴登记流程。
没有涂改,没有破绽,没有任何异常。
那个年代弃婴多,家里穷、未婚先孕、成分差,原因五花八门。
基层早就见怪不怪。
一个被丢在卫生院墙根的无名婴儿,没人会多看一眼。
老赵合上台账。
他和小陈快速对视了一眼。
线索到这里断了。
如果只看这份台账,刘斌就是一个最普通的弃婴,和同年进院的孩子没有任何分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