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感动。
是劫后余生的生理反应。
那把刀真真切切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他感受到了刀刃的凉意。
然后,收了。
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楚风云竖起一根手指。
孙建国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以后交通系统的工作,你对我负责,对省政府负责,对全省老百姓负责。”
语速不快。
每个字都有千钧的分量。
没有清洗,没有免职。
但从今天起,绑在脖子上的这根绳索,比任何一纸处分都要勒得紧。
楚风云盯着他。
声音又压低了半度。
“还有一条。”
孙建国的脊梁骨重新绷直了。
“以后谁再来找你递话、打招呼,不管是省里的谁。”
楚风云的手指在桌面上极轻叩了一下。
“必须第一时间报到我这里。”
孙建国在这一瞬间彻底读懂了。
他的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。指关节泛白。
如果答应,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左右逢源的骑墙老狐狸了。
他会变成楚风云安插在对手棋盘上的一枚暗子。
从此没有退路。
但他还有别的牌可打吗?
刚才那三个问题,已经把他所有的后门焊死了。
铁证在人家抽屉里。
部委的鞭子悬在脑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