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楚风云把铁证和那条线一起递过去,性质就变了。
从“个人违规”变成“充当工具、阻挠省政府施政”。
那不是处分不处分的事了。
那是整个政治生命画句号。
楚风云放下茶杯。
又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开口。
语气忽然变了。
变得平和了许多。
“建国同志,你在交通系统干了多少年了?”
孙建国的背脊绷得快要断裂。
“……二十三年。”
“二十三年。”
楚风云点了点头。
“路桥隧道,你管得不错。”
孙建国的脑子停转了一瞬。
“过去几年审计抽查的十几个标段,没有一个偷工减料。工程质量过得硬。”
这两句话落在耳朵里。
孙建国整个人懵了。
他刚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免职。移交纪委。
他攥着材料的手指尖发白,牙关死死咬着,等后面那一刀。
但楚风云接下来的话,把他所有的预判全部击碎了。
楚风云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你有缺点,不小。但至少还有底线。能力,我认可。交通厅几千亿的基建盘子,需要一个镇得住场子的人。”
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。”
孙建国的眼眶微微发热。
不是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