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心冒然唐突了皇兄,裴嫣一直不曾发问。然而今日的药熏格外浓烈……
皇兄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罢!
裴嫣心急,便也顾不得礼数了,匆匆奔入殿中探望。
日光下,她一眼便撞见太子鲜血淋漓的手臂,一道道伤口狰狞可怖。
血!
流了好多血,洇染了裴君淮洁净的衣袍,遍处都是殷红的血……
裴嫣猝然受到惊吓,食盒失手坠地,杯盘摔得粉碎。
“何人擅闯东宫!”
裴君淮听到动静,眉目间倏然划过戾色,与他一贯温润如玉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警惕心起,他循声望去,目光触及少女那抹熟悉的身影——
裴君淮蓦地僵住。
他看见了受惊的皇妹。
“温仪,是你?”
裴君淮心神一震,下意识将伤臂遮掩身后。
裴嫣盯着那滩血泊,惊得步履踉跄,连连后退。
“皇、皇兄……”
少女唇齿皆白,血色尽失。
不……
这般血腥而疯狂的手段,怎么会是她的皇兄……
这不是裴嫣印象中那位风度翩翩光风霁月的皇兄!
裴嫣心慌,生出逃离的冲动。
裴君淮冷眼望着皇妹惊慌后退的动作。
不小心被她发觉了。
只是这样便已经吓到了裴嫣,倘若看到这副君子皮囊下隐藏的阴暗面,皇妹她该多么害怕呢……
裴君淮心底起了一丝波澜。
“裴嫣,过来。”他唇角勾起浅笑,向皇妹伸出手,声音温醇如旧日,温柔地唤她:
“到孤身边来。”
“不、不要……”
裴嫣魂不守舍,浑身颤栗。
她强忍住泪水,提起裙裾转身便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