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快刀,轻而易举地切开了那片庞大的废墟。
张渊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嗡嗡作响。
看着黑板上的那万分之十七的收敛极限,他想说点什麽却说不出来。
他很清楚,陈拙说的是对的。
这个看起来有些粗暴的代数矩阵,在工程应用上,是完全可行的。
坐在两边的林芳和那个戴眼镜的男生面面相觑,他们虽然没有完全看懂那几步复杂的降阶过程,但他们听懂了最後的那句不会死机了。方士依然坐在椅子上。
他看着黑板上的矩阵,又看了看站在讲边,神色平静的陈拙。
方士没有说话,也没有立刻下达任何指令。
他只是慢慢地往後靠在了椅背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里,似乎把这半个多月以来压在心头的石头,全都给吐了出去。
窗外,一阵风吹过,把没关紧的窗户吹得眶当一声响。
这声响,打破了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。
方士收回目光,双手在桌面上交握。
他看着张渊,原本苍老疲惫的脸上,慢慢浮现出了一丝平日里作为副院长的威严和果断。
「张渊。」
方士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千钧。
张渊猛地回过神来,站直了身体。
「方院。」
方士用下巴指了指黑板。
「擦掉你那些偏微分方程。」
方士没有用商量的语气。
「把陈拙写的这段矩阵代码,抄下来。」
方士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香菸和打火机。
「别去管什麽物理过程了,把它当成补丁,敲进底层程序里,替换掉那个0。01秒的临界点模型。」方士看着张渊,下达了最後的指令。
「现在就去上机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