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爷一去,就是两个时辰。
天黑了,牢里点起油灯。
灯火如豆,晃得人影绰绰。
老头睡着了,鼾声微弱。
中年人靠着墙发呆。
年轻人扒着栏杆,不时往外看。
朱由检盘腿坐着,闭目养神。
他在等。
等明天升堂。
等一个动手的理由。
同牢的年轻人凑过来,小声说:“大哥,你真要告徐家?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年轻人咽了口唾沫,“我听牢头说,徐家已经打点好了。”
“明天升堂,就是走个过场。”
“周大人会判你诬告,然后。。。。。。然后可能就病逝在牢里了。”
朱由检睁开眼。
“牢头还说什么?”
“说徐家给了周大人三千两银子。”年轻人压低声音。
“还答应事成之后,再给个庄子。”
“周大人肯定帮他们。”
“三千两。。。。。。”朱由检笑了,“我的命,就值三千两?”
年轻人愣住。
这人是听不懂话吗?
“大哥,我是说真的!你斗不过他们的!”
“明天在堂上,你认个错,赔点钱,也许还能活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赔钱?”朱由检看向他,“赔多少?”
“徐三少爷说了,要五百两医药费,再加一千两精神损失费。”年轻人苦笑,“可我看你也不像有那么多钱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