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弘基双目赤红,盯着案上那封信。
信自京城来。
信上说皇上在草原,确然一切安好。
非但无恙,更在推行州县制,编户齐民,设学堂工坊。
且草原已定。
喀尔喀部、瓦剌部、土默特部……皆成过往。
如今只有大明漠南、漠北两都督府。
徐弘基手在发抖。
他原以为皇上在草原苦战,生死未卜。
而今方知……人家非但无事,更将整个草原吞下!?
这还如何行事?
这……这不可能,定是假讯!
“公爷。”一文士低声问,“咱们……还动么?”
徐弘基沉默许久。
缓缓抬起头。
眼中尽是疯狂。
“动!”
声如破风箱。
“为何不动?”
他猛然站起。
“皇上在草原,纵使平定,亦是千里之隔!”
“他要消化草原,少则一年,多则两载!”
“这一两年,便是吾等之机!”
他走至墙边,拉开一幅地图。
手指点向江南。
“江南是咱们的地盘。新政推行,清丈田亩,早已触动太多人的利处。”
他转身,环视屋内众人。
“福王已应允起事。苏州徐家,松江董家,嘉兴钱家……江南八大姓,皆站于吾等这边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。
“趁皇上未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