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……搏一把。”
钱谦益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
冷风灌进来,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远处,皇城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。
像头蛰伏的巨兽。
“来得及吗?”他喃喃自语着。
可却根本没人回答。
天还没亮透,黄河北岸已经动起来了。
营帐拆得飞快。
锅灶埋了,马匹喂饱。
士兵们啃着冷硬的干粮,就着凉水,三口两口咽下去。
没人抱怨。
辽东练出来的兵,早就习惯这种日子了。
巴图鲁的破虏营最先整队完毕。
四百多人,清一色黑甲弯刀。
马背上挂着弓,箭壶插得满满的。
朱由检披甲上马,关刀横在鞍前。
刀锋昨夜磨过了,亮得晃眼。
“出发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。
六万大军,瞬间动了起来。
马蹄声,脚步声,车轮声。
混成一片,像闷雷滚过大地。
渡口守军是个千户,姓刘。
昨晚得了消息,天不亮就等在路边。
看见皇帝仪仗过来,扑通跪倒。
“末将参见陛下!”
朱由检勒住马,看了他一眼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这几日,渡口守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