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,我也有一个地方,从来不敢让任何人看见。但现在,好像没那么疼了。”
万般复杂的情绪如同熔岩,在萧卫凛胸腔里翻滚沸腾。
是心疼,疼她那么小就要独自面对世界的恶意;是愤恨,恨那个名为“父亲”的畜生;更有一股对命运不公的暴怒。
凭什么?凭什么要把这么多苦难,加诸在这样一个本该被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孩身上?
“别为我难过啦,萧卫凛,我也会为你伤心的。”
她的声音从胸口传来,像要直通心底。
坚硬的心防轰然倒塌。
所有尖锐的棱角,不甘的试探,都在这一刻,化为了最直白也最笨拙的一句。
“沈瑶。”
萧卫凛捧着她的脸,迫使她抬起眼,看进自己的眼眸深处,字字清晰,重若千钧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大步走进屋内,径直上楼。
卧室的门被他的肩膀轻轻顶开。
萧卫凛俯身,双手撑在她身侧,将她禁锢在自己与床榻之间狭小的空间里。
“我好想你。”
“在德国的每一天,每一个实验间隙,每一个深夜……都想你想得发疯。”
萧卫凛看着沈瑶,目光专注得仿佛要刻进灵魂深处,又重复了一遍:
“沈瑶,我喜欢你。”
“第一次牵手是你,第一次亲吻是你,心痛是你,心动也是你……所有所有,一切关于爱情的东西,都是你。”
他认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,心甘情愿。
这辈子,也许到死,他都未必能等来她一句同等分量的喜欢。
但此刻,看着她,萧卫凛觉得——
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