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怀青从期刊上抬起眼,那双桃花眼波光流转,笑意盈盈,仿佛听不懂对方话里的埋怨。
“文瑞,这话说的。我这是在帮你清理门户,是替你着想,防患于未然。再说了,我的名声又何时好过?”
郑文瑞不置可否:“我倒是小瞧她了,沈小姐的眉眼身段,你觉不觉得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:“当年越王献西施,以柔克刚,终成转机。我们何不效法古人智慧?”
薛怀青道:“郑市长又琢磨你那美人计了?你就不怕这姑娘步了貂蝉后尘。事成之后,身若飘萍?”
“时势不同了。”
郑文瑞倾身向前。
“这女孩是最合适的人选。方谢两家向来中立,若以她为契机……”
薛怀青交叠双腿,似笑非笑:“你真以为一个小姑娘,能搅动这僵持数年的棋局?”
“怀青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郑文瑞信手拈来。
“昭君出塞,一人系两国安宁;红拂夜奔,慧眼定风云际会。”
薛怀青眼尾微挑,低笑一声:
“你也真狠得下心?我不同意。”
“行,我再想想。”郑文瑞摆摆手,“我这不是看方允辞他们难得有个突破口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薛怀青合上期刊,“不如想想,怎么把陆修廷的视线引到沈瑶出事的那个会所。”
郑文瑞反将一军。
“早就安排了。不然我们去那儿吃席?还是真去寻欢作乐?我可没那种爱好。陆组长这会儿,正忙着抄家呢。”
—
抄家。
确实是在抄家。
如果没抄到徐耀城头上,那就更好了。
“耀城,来来来,听说你在赌场是个小赌神?玩两把?”
会所里一片奢靡,酒水堆成小山,宽大的赌桌边围着一群人。
徐耀城叼着烟大步走进来打招呼。
他在部队叼狗尾巴草叼惯了,嘴里没点东西就不得劲。
“得了吧,谁吹的你爹我?我什么时候成赌神了?”
蓝头发的公子哥儿笑起来:“我呗,快来露一手。”
徐耀城忽视旁边那些亲嘴摸腿、甚至当场办事、就地缠绵的男男女女,随手捞起两枚骰子,一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