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音一声接一声,就在他快要绝望时,电话终于通了。
“郑、郑市长!您救救我!这次您一定得救我啊!”
电话刚一接通,刘制片就带着哭腔急吼出来,声音劈了叉。
“谢云舟,谢云舟找上我了!他手里有东西……方允辞那边恐怕也……郑市长,您就看在我这些年为您办事、为……”
“刘明。”
郑文瑞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。
“如果你打电话来,是为了你在外面那些自作主张的糊涂事,那就不必再说了。”
刘制片的心猛地一沉。
电话里的声音继续不疾不徐地传来:
“你惹了不该惹的人。事是你自己做的,证据也明明白白。你好自为之,准备承担该承担的后果吧。”
“郑市长,您不能这样!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,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短促的忙音,一下又一下。
刘制片举着手机,僵在奢华的包厢沙发里。
不该惹的人……难道是沈瑶?怎么可能呢?!
可是所有线索都拧成一股绳,死死勒向那个最不可能的方向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—
市政大楼。
郑文瑞挂断电话,将手机随手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。
蠢货。该去哪就去哪吧。
他转身看向会客区。薛怀青正悠闲地翻阅最新一期的外交期刊。
“满意了?”
郑文瑞语气里透着无奈与怨气。
“人是你让我推出去的,证据也是你让我递给方允辞的。做你的盟友整天被当枪使,还得替你背锅。这下好了,外面怕是要传我郑文瑞翻脸无情、大义灭亲了。”
话说得重,郑文瑞心里却清楚,他们两人之间,真正被众人记恨的永远是薛怀青。
就像那日在会所,他不能让薛怀青亲自抱着沈瑶走出去一样。
沈瑶若是真与薛怀青扯上关系,难保不会成为别人眼中薛怀青的软肋。
薛怀青从期刊上抬起眼,那双桃花眼波光流转,笑意盈盈,仿佛听不懂对方话里的埋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