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消停日子没过上几天。
他开始折腾。
他带着我们在大安宫里挖坑、烧砖、炸鱼。
他骂人很难听,动不动就是狗东西、鸟人。
可是……
他从来没真的打过我们。
有一次,我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,把那昂贵的水泥给弄洒了。
我吓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,以为这次死定了。
结果太上皇走过来,踢了我屁股一脚。
“磕什么磕?地板不硬啊?”
“赶紧爬起来!去御膳房偷一条羊腿出来,晚了罚你工钱。”
工钱。
是的,太上皇给我们发工钱。
不是赏赐,是工钱。
他说这是劳动所得。
我第一次拿到那沉甸甸的铜钱时,躲在被窝里哭了一晚上。
我觉得自己像个人了。
前几天。
邻居捎信来,说娘住的破房子塌了。
我想请假。
我壮着胆子去找太上皇。
太上皇在雪地里听我说完,二话没说。
直接让萧相爷给了我十两银子。
十两!
我捧着那银子,觉得手里捧着的是我的命,也是娘的命。
我给太上皇磕头,磕得真心实意。
我想,有了这钱,我可以给娘修个大房子,还要买好多好多炭,让娘这个冬天过得暖暖和和的。
可是……
我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