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给了他空间,又暗示了可能性。
靖京城就这么大,可以是偶遇,可以是巧合,可以是一切水到渠成。
方敬修的心,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。
年轻,干净,眼神清澈,但说出来的话,却有着超越年龄的狡黠和分寸感。
她在等,但不是被动地等。
她在用她的方式,轻轻推着进度。
这样的聪明,这样的分寸……
太合他心意了。
方敬修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陈诺以为他不会回应了,他才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哑:
“腊月二十三……”他重复这个日期,像在咀嚼什么,“杀青宴在哪儿办?”
他没说我们见面,但他问了她的行程。
这就是信号。
高位者的试探,总是迂回的。
“可能在文渊阁那边,还没定。”陈诺的心跳加速,面上却平静,“刘导说看大家方便。”
方敬修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往下说。
但陈诺知道,这句话他记下了。
“去吧。”他的声音恢复平常,“早点休息。”
陈诺点头,推开车门。
寒风吹进来,她缩了缩肩膀。
刚要下车,手腕被拉住了。
方敬修的手很热,力道不大,但不容挣脱。
陈诺回头看他,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惊讶,一点疑问。
方敬修看着她,眼神很深,像有什么话想说,但最终只是松开了手。
“围巾戴着。”他说,“外面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