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诺接过,深灰色的手帕,有淡淡的雪松香。
她没擦,只是攥在手里。
“修哥,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,“您……什么时候回来?”
方敬修沉默了几秒。
“腊月二十。”他说,“西宁那边的事处理完,就直接回靖京了。”
腊月二十。
剧组腊月二十三杀青,她有三天时间。
她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迅速垂下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:“剧组……腊月二十三杀青。”
她没说完,但留白的部分足够清晰。
我们在靖京见?
方敬修听懂了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很轻地叹了口气。
这声叹气很关键,不是不耐烦,是无奈,是认命,是我真拿你没办法。
“陈诺,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某种克制,“我们之间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陈诺懂了。
他在说我们之间,还没有正式确认关系。所以有些话,有些期待,要克制。
可她也知道,男人说要克制的时候,往往是自己先快克制不住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诺抢先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我知道我们现在……还不是那种关系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他眼睛深处:“所以我不问您我们什么时候见,我只告诉您我的时间安排。”
以退为进。
把选择权还给他,但把期待摆在那里。
她歪了歪头,露出一抹很淡的笑,笑容里有少女的俏皮,也有成年人的通透:“反正……靖京城就这么大,对吧?”
这句话说得很妙。
既给了他空间,又暗示了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