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共六个铜板,或者三把小米。”
“什么?抢钱啊!”
赵老婆子一拍大腿,一蹦老高,也不管孙氏怎么跟她说好话。
“都见了红,孩子上哪能留得住?还有三丫,一个赔钱货,给半袋小米嫁出去就是了,还治什么治?老婆子不管,给谁治你找谁要,我没钱。”
“公爹。”
林棠枝看向蹲在墙角,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赵老汉。
她知道。
婆婆就算再泼辣,还是得听公爹的。
“有田前脚刚走,后脚婆婆就不管儿媳死活,还要把三丫卖到那种地方,传出去叫别人怎么说?”顿了顿,她又拿出杀手锏:“便是将来文哥儿要考功名,要做官,人家也要来打听的。若是知晓咱家卖儿卖女,还是卖到那种地方。”
果不其然。
听了林棠枝的话,赵老汉“吧嗒”抽了口旱烟,吩咐赵老婆子。
“去拿铜板。”
赵老婆子再不愿意,也不敢反对自家男人的话。
骂骂咧咧将几个铜板丢给郎中,肉疼的赵老婆子狠狠瞪向林棠枝母女。
看着文哥儿脖子上的伤,孙氏心疼地眼睛都红了。
“大嫂,你吃也吃了,郎中也看了,现在能把文哥儿放了吧?怎么说这也是你亲侄子,瞧他脖子,都出血了。”
“弟妹,你是当我傻?”
喝了半碗野菜糊糊,林棠枝也没什么力气。
不过她抓住赵文的手一直没松过。
“没了这道保命符,婆婆能立马冲过来扇我耳光,我怎么可能松?”
孙氏着急地看向赵老婆子,神情恳切。
“娘……”
赵老婆子心疼钱,也心疼孙子,更震惊为何林棠枝会突然性情大变:“吃也吃了,郎中也请了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林棠枝吐出那两个早已酝酿好的字。
“分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