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文哥儿要紧,您就先给大嫂请郎中吧。”
说完,她又在赵老婆子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赵老婆子又狠狠瞪了林棠枝一眼,这才不情不愿地让武哥儿去请郎中。
孙氏又赶紧使唤孩子去后山,把家里人都叫回来。
胡郎中也是稻香村人,一块逃难过来的。会治些小病,收费也不贵。不用开药的话,给三五个铜板,或一把小米就成。
跟他一块来的,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村民。
赵家鸡飞狗跳时,他们就听见动静,只是赵老婆子泼辣,他们不敢来,眼下总算是找到借口了。
给三丫包了伤口,又给林棠枝施了针,开了方子。
胡郎中嘱咐:“动了胎气,需得好好吃药,静养,能不能保下来,还要看老天。”
至于林棠枝扎针时都没松的赵文,胡郎中假装看不见。
林棠枝谢过胡郎中。
还顶着伤的三丫端来孙氏刚烧的野菜糊糊:“娘喝。”
林棠枝摸了摸三丫干瘦的小脸蛋,忍着发酸的鼻子:“三丫先喝。”
哪怕是他们都有各自的名字。
林棠枝还是愿意叫三丫。
大山,二川,三丫,四丫,五石。
这些曾经听起来土得要死的名字,却是林棠枝做梦都想回来的日子。
三丫懂事地摇摇头,将野菜糊糊递到林棠枝嘴边:“娘喝。”
林棠枝忍着又想哭又想笑的冲动,点点头:“咱们一起喝。”
哪怕吃惯了好东西。
再喝着拉嗓子,混合着浓重土腥味的野菜糊糊,林棠枝还是心满意足。
既然老天心善,又给了她一次机会。
无论多难,她都一定一定会将几个孩子好好养大,养得白白胖胖,健健康康,不管是身体,还是心理。
胡郎中收了药箱,问赵老婆子要钱。
“一共六个铜板,或者三把小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