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陈成刚走出自家那条巷道,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往常这个点,碰见的街坊要么低头匆匆走过,要么顶多点个头,嘴里含糊咕哝一声‘小成出去啊’。
可今天,还离着老远,碰见的每一个人都会立刻堆起笑,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下几分。
“成爷,早!”
挑着空粪桶的老汉停下脚,咧开缺牙的嘴。
“成爷这是去武馆?真是勤勉!”
在水沟边涮恭桶的妇人赶忙侧身让路,脸上笑得比见了亲爹还热络。
两个路过的黑狼帮喽啰,更是麻溜跑过来,点头哈腰,嘘寒问暖,一口一个‘成爷’,喊得那叫一个顺溜。
陈成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微微点了下头,便径自离去。
来到武馆。
陈成一只脚刚跨进门槛,院子里原本各自练功的弟子们,动作几乎同时顿了顿。
紧接着,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投了过来。
“师兄!早!”
声音参差不齐,却都提着一股子劲儿,响得隔壁几条巷子都能听到。
这般阵仗,就连一向以大师兄自居的王汉都没体验过。
“陈师兄……早啊!”
没等陈成回应众人,两道人影已经一左一右快步凑了上来。
左边是丁强,脸上堆着近乎烫人的笑,手里拎着只还在微微抽搐的灰毛野鸡。
“师兄,我爹在山里守了好几天,才逮着这玩意儿。您拿回去,给家里添碗汤,这季节,最是滋补。”
右边,李河捧出一双崭新的黑布鞋,鞋底纳得密密麻麻,针脚扎实。
“师兄,这鞋是我娘昨晚连夜赶出来的……用的是家里攒的厚布,特别耐穿,我瞅着尺码正合适师兄,就拿来了。”
陈成怔了怔。
前世有句话说得真好,当你成功时,身边全都是好人。
陈成不禁在想,自己这才只是凝炼出一炷血气,周围人的态度变化就如此之大。
若是自己能博得一个武卫功名,这些人的反应,又该是何等精彩?
这时,周围几个正在练功的弟子都看了过来,眼神复杂。有羡慕,有恍然,但都很快转过头,假装没看见。
丁强家虽是猎户,可这时节捕猎极为不易,一只野鸡可能是他家未来十天半个月里唯一的荤腥。
李河他娘眼神不好,连夜赶一双鞋,也不知熬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