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的路上祖母染上风寒,在云定县城找了郎中,刚缓解病症。
现在又要露宿野外,若是祖母病情加重……
剩下不敢细想,崔莹黛眉微蹙:“我们来时怎么没在这村子借宿?”
董七回道:“来时老夫人染了风寒,我们急着到云定县找郎中,错过了树头村。”
“今日巳时出发,有点晚了,早一个时辰就能赶到驿站。”
崔莹紧咬下唇,事情到这里难办了。
此时,太阳大半落下山头,马上天黑。
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的,两难。
崔莹自己揭开马车前挡风帘子,亲自去跟村子的里正商量。
……
许凡回过味来,马车里坐着一位大家闺秀,俊俏端庄,面色粉白。
说起来有几分像娘化的慕容洵。
“毛头,你竟敢偷听,别干饭了,我们跟上去。”
数落一顿悄悄吃草的毛头,随后提起那只竖起的长耳朵往前走。
一路相伴,毛头没有倔驴脾气,顺从往前走。
两辆马车停在村口,估摸是要跟村子里的百姓商量,等谈好了,到时他也可以沾光。
他故意放慢速度,一人一驴慢悠悠走着。
黄泥土路不太长,再慢能慢到哪里去。
走到马车边上,见到俊俏姑娘脸上忿忿不平,身旁护卫愁容不展。
显然,沟通失败了,树头村不接受外人留宿。
两人见到许凡牵着毛头,无心理会。
就在这时,村里冲出一群庄稼汉子。
手中带着锄头、粪叉子、木棒,冲外来的马车而来。
“不许你们进村子!”
“滚远点!银子我们不稀罕!”
青壮年群起奋勇,神色激动,言语间尽是排外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