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帝都,杨絮开始在胡同里漫无目的地飘荡。
一机部办公楼二层的会议室里。
外事局的翻译武靖端坐在红丝绒椅子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表面看似平静,其实内心激动万分。
这是1982年。
对于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大学生来说。
能随团公派去联邦日耳曼国。
这是可以吹嘘好几年的经历啊!
听说汉诺威有烤得流油的咸猪手,有比水还便宜的黑啤酒,还有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。
打断了武靖关于资本主义美食的遐想。
一名工作人员引着三个人走了进来。
武靖条件反射地挂上标准微笑,起身相迎。
然而,当她的目光落在为首那个年轻人的脸上时。
嘴角的弧度瞬间僵硬在了半空。
那人穿着一件蓝色工装外套。
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。
看起来人畜无害,像个刚进城的大学生。
林希。
武靖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两年前广交会上的一幕幕像电影快进一样在眼前炸开:
这人指着个红星·柔风。
要她翻译“道”、“五行相生”、“气场调和”。
把她累的满头大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