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眼眶通红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局长!不能卖啊!”
陈广威的声音都在颤抖,
“那都是跟了我十几年的老兄弟!”
“全是手上有绝活的熟练工!”
“这一遣散,他们的饭碗就砸了!”
“咱们海卫的渔具产业根子也就断了啊!”
“老陈!你坐下!”
李局长脸色一沉,厉声呵斥道,
“这是市里的决定!”
“我们要顾全大局!”
“不这么办,那十多万的大窟窿你来填?”
“大家的医药费你来发?”
陈广威张着嘴,像是一条缺水的鱼。
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。
却被那个沉甸甸的“钱”字死死压住。
他痛苦地闭上眼睛,慢慢地,一点点地重新坐了回去。
那一瞬间,这个四十岁的汉子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李局长训斥完陈广威,又换上一副笑脸看向孙处长:
“孙处长,让您见笑了。”
“其实我们也难,但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了。”
“如果您这边没有更好的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就看见孙处长突然转过头。
看向了那个坐在末座的年轻人。
“林经理。”
孙处长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态度客气地询问道,
“这事儿,你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