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万人民币。
在1982年,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县级市财政局长心跳加速的巨款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角落里的陈广威猛地抬起头。
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。
那双粗糙的大手里,那根未点燃的香烟已经被揉得粉碎。
一直沉默记录的林希,手中的钢笔突然停顿了一下。
他在纸上划了一道重重的横线。
“条件呢?”
孙处长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希的动作,不动声色地追问,
“十二万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樱花国人不是慈善家。”
李局长的眼神有些躲闪,端起茶杯借着喝水掩饰尴尬:
“也就是……也就是常规的人员安置问题。”
“他们只要地和厂房,不要人。”
“除了留两个看大门的和几个搬运工。”
“原本厂里的技术工人和管理层……”
“全部买断工龄,遣散回家。”
此话一出,直播间弹幕直接炸锅:
【卧槽!这也太黑了吧?这就叫“腾笼换鸟”?鸟都给摔死了!】
【只要地皮不要人?这特么是赤裸裸的掠夺!】
【又是这帮孙子!当年抢资源,现在抢地皮!】
【这算盘打得我在后世都听见了!】
【主播不能忍啊!这能忍?!】
“哐当——”
角落里传来一声脆响。
陈广威猛地站了起来,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这个在码头上海风吹不倒、海浪打不垮的汉子。
此刻眼眶通红,胸膛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