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嘎——”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第五车间尘封已久的大铁门被缓缓推开。
一股陈年的机油味混合着灰尘味扑面而来。
夕阳刺破窗棂,光柱中无数尘埃狂舞。
车间很大,却很空旷。
大部分设备在几年前搬迁时都已经拆走了,
地上只留下一排排固定地脚螺栓的黑洞。
车间的尽头,蹲伏着一个庞然大物。
油污斑斑的绿色帆布盖在上面,轮廓狰狞。
林希大步上前,一把扯下帆布。
灰尘暴起,呛得众人一阵咳嗽。
一台墨绿色的C620普通车床,就这么硬生生地撞进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哪怕锈迹斑驳,那种苏式重工业特有的粗犷压迫感,依然扑面而来。
粗犷、厚重。
“C620?”林希眼睛一亮,
“沈阳第一机床厂50年代的产品。”
“这也算是咱们的一代功勋机床了,怎么没搬走?”
“谁敢搬啊……”
说话的不是赵干事,而是躲在后面的孙二嘎。
孙二嘎脸色发白,指着这台机床,声音有点抖:
“这就是那个……‘食人机。”
“食人?”林希挑眉。
“五年前,这台机器还在运转的时候,有个老工人在车一个高速飞轮。”孙二嘎咽了口唾沫,
“不知道是卡盘炸了还是工件飞了,反正……当场人就没了。”
“那个惨啊,听说脑浆子都喷到天花板上了。”
旁边的赵干事也点了点头,脸色不太自然:
“确实有这事。”
“事故之后,机修班修了好几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