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姐,你留守看家,顺便把屋里收拾收拾,这以后就是咱们的门面。”
“二嘎,去小卖部买两包‘大前门’,要带过滤嘴的。”
“啊?咱们抽这么好?”孙二嘎一愣。
“不是给你抽的,是给办事的人抽的。”林希披上军大衣,
“买完回来,咱们去第五车间,接收地盘!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第五车间高大的红砖厂房出现在四人视野中。
大门紧闭,红漆脱落,窗户玻璃碎了一大半。
门口停着一辆二八大杠。
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、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儿,跺着脚哈气,一脸的不耐烦。
“哟!这不是赵干事吗?”
孙二嘎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,小跑着迎上去。
熟练地拆开那包刚买的“大前门”,抽出一根递过去,
“这么冷的天,劳您大驾,真是罪过罪过!”
“来,抽根烟暖暖身子!”
赵干事斜眼瞥了一下那烟,哼了一声。
勉强接过来别在耳朵上,并没有点。
他上下打量着这一群“杂牌军”:
一个年轻的生面孔,一个流里流气的混子,一个像傻大个一样的苦力,还有一个木讷的眼镜仔。
“我说孙二嘎,你们服务社是不是闲得慌?”
赵干事语气里满是嘲讽,
“放着好好的修补日子不过,跑这废弃车间来折腾什么?”
“还要接收固定资产?”
“就凭你们这几块料?”
“我丑话说前头,里面的东西都有账,少一颗螺丝,我都找你们算账!”
他拍了拍夹着的公文包,完全没有掏钥匙的意思:
孙二嘎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,这简直是被指着鼻子骂。
林希一直没说话,冷眼看着这一幕。
这就是典型的“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