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挠了挠头,装作漫不经心地说:
“师父,我看这不像工频干扰啊。”
“我在学校实验室见过工频干扰的波形,那是大波浪。”
“这怎么全是尖刺儿?”
“而且我看这频率……得有一千多赫兹了吧?”
“跟那个吹哨子似的。”
“吹哨子?”
李建国愣住了。
他搞了一辈子机械,对震动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。
一千多赫兹?气流啸叫?
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林希:
“你小子刚说什么?一千多赫兹?”
“啊?我瞎猜的。”林希缩了缩脖子,一脸无辜,
“我就听刚才那空压机的叶片声像是这个调调……”
“师父,你说会不会是管子里有东西在震?”
“管子里有东西……”李建国喃喃自语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在这个压力下,如果管路内部发生高频震动,只有一种可能——
密封件失效,高压气流正在把密封圈像吹气球一样反复撕扯!
“停机!”
李建国突然吼了一嗓子,声音大得把旁边的记录员吓得笔都掉了。
“把空压机全给我关了!”
“马上!所有人都停手!”
随后,车间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那台示波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。
即使关闭了空压机,管路里的压力还在。
B通道的波形依然在顽强地跳动,只是幅度稍微小了一点点,但这更证明了——
这不是外界干扰,这就是来自系统内部的尖叫。
“这是真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