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石看着李越,眼神复杂,有感激,也有同情。
他觉得,这位李员外,虽然有钱,但性子太软了,一看就是没经过事的。
而李越车队里的那些二代们,则没有想到,李越会这么干脆地……认怂了。
“这……这就完了?”
“二十贯钱,就这么给出去了?”
长孙冲也皱起了眉头,他看不懂李越的操作。
杜荷的眼中,却有一丝明悟。
他觉得,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。
果然,就在车队缓缓驶上渡船的时候。
扮作账房先生的温彦博,不着痕迹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。
那里,有两名同样扮作伙计的年轻人。
他们是都察院的随行官员。
温彦博低声对他们吩咐了几句。
“你们两个留下来。”
“给老夫查!把这渭南县,从县令到胥吏,所有贪赃枉法的事情查个底朝天!”
“记住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四天后,我会在潼关等你们。”
“是,温相!”
两名年轻人躬身领命,然后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,混入了渡口的人群之中。
温彦博做完这一切,才转身走上渡船,回到了李越的马车里。
他看到,李越正掀开车帘,看着身后那个依旧在耀武扬威的胥吏,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。
渡船行至渭水中央。
春日的河风吹拂,带着水汽的微凉。
李承乾终于忍不住,开口问道。
“王兄,刚才在渡口,为何要那般忍让?”
“以你的身份,只要亮出令牌,那小小的胥吏,怕是当场就要吓死,为何要平白送他二十贯钱?”
后面马车里的几个二代,也都竖起了耳朵,他们也想知道答案。
李越呷了一口茶,慢悠悠地反问道。